英国美女来中国出差,郁闷了好几天疑问:中国人咋都是工作狂?
此次调岗,公司给的说法是深圳总部需要熟悉欧洲市场的中方协同人员,米瑞自愿报了名。
林颂以的岗位是亚马逊欧洲站运营,日常跟英国站打交道的频率最高,米瑞的到来等于把远程沟通变成了面对面。
两人第一次正式说上话,是在2026年7月初的一个周三中午。
公司食堂人不多,米瑞端着餐盘坐在靠窗的位置,林颂以主动拼了桌。
英语开场白并不复杂,大致是问她能不能坐下,米瑞笑着点头。
她提到自己来深圳之前,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停留在无人机、华强北和早茶上。
林颂以说深圳的早茶其实比不过广州,想吃正宗的得往北走半小时高铁。
就是这么一顿饭的闲聊,两人把微信加上了,之后几乎每个工作日都约着一起吃午饭。
米瑞也坦言,自己来中国之前最担心的是交不到朋友,英国同事下班就各回各家,她一直想找个能带她逛逛本地的人。
林颂以后来陪她去了华侨城、大梅沙,还一起试过美团外卖的夜宵套餐。
米瑞对手机点单、半小时送达这件事惊叹了很久,她说在伯明翰的住处点一次外卖至少要四十五分钟起步,还得付不低的服务费。
根据美团研究院2025年发布的数据,中国即时配送订单的平均履约时长已经压缩到30分钟以内,深圳、上海等一线城市更是跑进了25分钟。
米瑞用了两周,就把微信支付、支付宝、滴滴、美团全部装齐了。
连日观察抛出工作狂疑问
真正让米瑞皱眉的事情,是在2026年9月中旬一次晚饭时冒出来的。
那天她和林颂以在公司楼下吃潮汕砂锅粥,米瑞突然把筷子放下。
她说自己已经连着观察了四五天,办公室里晚上八点以后灯还亮着一大半,有人甚至十点才走。
她问林颂以:中国人是不是都是工作狂?
她补充说,自己在伦敦办公室的时候,下午五点半到六点,整层楼基本就空了,加班是极个别现象,而且需要主管书面批准。
林颂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了她一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融入?
米瑞点头,承认自己最近有点别扭,怕是自己工作效率跟不上节奏。
林颂以给她解释了几点,口气挺平和。
第一点,中国劳动法规定的标准工时是每日不超过8小时、每周不超过40小时,加班需要支付加班费,这是写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和第四十四条的硬杠杠。
第二点,根据国家统计局2025年发布的数据,全国企业就业人员周平均工作时间大约在48到49小时之间波动,这个数字确实比英国高。
第三点,OECD 2026年6月更新的国际比较数据显示,英国2025年全就业者年均实际劳动时长为1533小时,中国虽然没有正式进入OECD统计口径,但按统计局数据折算,国内年均工时明显高于英国。
林颂以告诉米瑞,差距客观存在,但不等于中国人天生爱加班。
他说深圳这座城市的属性决定了节奏偏快,跨境电商这个行业更是典型,欧美站旺季、黑五、双十一叠加,货品上下架、广告投流、售后回复都卡在时效里。
米瑞听完若有所思,又追问了一句,那大家不觉得累吗?
林颂以笑了笑,说累是真累,但很多人把加班视作一种阶段性的投入,为的是攒下首付、换个岗位、或者给孩子更好的教育资源。
他还提到,近几年国家层面在持续整治超时加班。
2021年8月,最高人民法院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联合发布了十个超时加班典型案例,明确“996”工作制违法。
2024年以来,多地人社部门把工时违法纳入日常监察重点,深圳、杭州、北京都公开通报过企业因超时加班被罚的案例。
这些信息米瑞之前并不清楚,她原以为加班是默认文化,没想到法律层面是明确限制的。
勤奋底色映照时代节拍
那顿砂锅粥吃到最后,米瑞的疑问并没有完全解开,但角度变了。
她不再觉得同事们是工作狂,而是开始琢磨这背后的驱动力。
林颂以给她举了一个具体的例子。
公司运营部门去年有位同事,花了大半年时间啃下德国站的TikTok Shop跨境链路,年底拿到了20多万的提成。
这个数字放在英国同龄人里不算惊人,但在国内一线城市,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的生活上一个台阶。
米瑞听完没有反驳,只是说在英国很少见到年轻人用这种强度去搏一次。
林颂以告诉她,这其实和中国过去四十多年的发展轨迹有关。
国家统计局2026年1月发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达到134.9万亿元人民币,稳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这个成绩的背后,是几代人用超过发达国家平均水平的工作强度堆出来的。
当下的年轻人身处其中,习惯了用拼搏换成长,这是一种集体记忆的延续。
同时,变化也在发生。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里,明确提出要落实带薪年休假制度、健全最低工资标准调整机制。
2025年全国总工会的调研数据显示,愿意主动选择"工作生活平衡"的90后、00后比例已经升至63%,比五年前上升了近20个百分点。
米瑞问林颂以,那你自己属于哪一种?
林颂以答得挺直接,他说自己不喜欢加班,更不觉得加班光荣,只是现阶段项目卡在这里,没办法。
他还补了一句,等明年把德国站的事情顺下来,他打算申请调去上海办公室,节奏能稍微慢一点。
米瑞笑了,说她终于明白了,中国人不是工作狂,而是把努力当成改变处境的工具。
她又说,这种目标感在英国已经很稀缺。
2026年10月的深圳,秋老虎还没完全退,公司楼下的灯依旧亮到很晚。
米瑞现在不再把加班的灯光当成压力源,而是把它看作一座城市生长的注脚。
她在朋友圈写了一句英文:Chinese people are not workaholics, they are dream chasers.
翻译过来大致是,中国人不是工作狂,是追梦人。
这句话底下,林颂以留了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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